2008年10月30日星期四

Day by Day I Pray

Seek God while he's here to be found,
pray to him while he's close at hand.
Let the wicked abandon their way of life
and the evil their way of thinking.
Let them come back to God, who is merciful,
come back to our God, who is lavish with forgiveness.

Book of Isaiah 55:6-7 (The Message)

"My father, if there is any way, get me out of this. But please, not what I want. You, what do you want?"
Book of Mathew 26:39 (The Message)

Be still, and know that I am God.
Psalm 46:10 (KJV)

2008年10月27日星期一

一年一度的約會

事漸長,加上零運動的生活,只能在吃方面加把勁。不是加把勁的吃健康食物,而是加把勁禁止自己不要狂吃無益食品。

可是,無益的食物,特別好吃;若要全戒,那可能比死更難受。所以,只好將quota 分開用。學習適可而止,是一種藝術,也是一種抗逆力的培養。從前飲食治療做得太多,現在反而貴精不貴多,即係點?

從前的治療:找個平價的地方,或者買些便宜又愛吃的食物,大啖大啖的吃,狠狠的吃,吃得肚皮脹脹的,才叫滿足。

現在的治療:找個坐得舒服的地方,點一些恨食而又唔多捨得食的食物,慢慢品嚐,心靈和肉體都覺滿足,肚皮不會脹脹之餘,當然,荷苞也不脹。

而最教人期待的,就是一年一度的約會--大閘蟹宴。

試過有一段日子,家人數以十隻計的在專門店買大閘蟹回家,由愛吃識煮的姐夫親自操刀。我嘛,一個晚上可以吃三隻,一個蟹季也試過有三次這類飯局。(其實只係食蟹,冇食飯,老媽自是多得我哋唔少,因為冷飯成了她和老爸第二天、甚至第三天的飯餐。)不過,不知自某時起,當家人開始身體有異樣--特別是胆固醇累積、踢極唔走之後,這種喪食蟹宴不再。只有等待每年大壽的日子豪一次,付上六百大元的代價,好好享受一翻。

看!這是今年的獵物。

2008年10月25日星期六

這雙手

雙手,做過精巧的布藝刺繡;
這雙手,握過我所愛的人;
這雙手,為愛我的老爸塗抹潤膚乳;
也是這雙手,將你送上靈車,送進火爐,送往天家。

八年前的這天,你在地球的另一端,悄然離去;彌留之際,我在電話筒的另一方,喉嚨乾涸,說不出半句話來;最後,我只能肯定的跟你說:「雖然捨不得,但將來一定再見。」

我以為,我再也不會見到你,但見禮堂內,你悄悄的躺在侷促的棺木裡,穿著那特意從香港帶來的裇衫和裙子,我知道,你愛煞這條裙。我還是頭一趟跟睡了的人如此接近;站到你前面,只要一伸手,我便可以再次碰到妳,我很想很想再一次握著你的手;可是,我沒有伸手。

穿上白手套,扶著靈柩,靈柩很重,有點吃力;心,也很吃力。如今,我仍保留著這雙手套;偶爾,我會拿出來看了又看,生怕有一天,我會忘記曾經和你走過那段於我一點不尋常的日子。也許你是特意選上這天告別人世,好讓我在每逢想起媽媽恩情的日子,就先想到你。如今,你挺逍遙快樂吧,可別忘了你的承諾:在天家給我找個好床位,我.要.上.格.床。

我們的生活點滴

兩天,我在想你,追尋昔日的生活足跡,點滴在心頭。

某個黃昏,大家為第二天的大型活動趕工又趕工,你卻要下山去食 pizza。在我,快點完工,回家好好睡一覺,不是更好嗎?在你,善待自己,好好吃一餐,才有力氣繼續做。

某天放工,我們一塊兒跑到大圍街市,買了很多很多食物,有肥牛,有花蟹,帶子,魚,還有不同款式的菰類,蔬類,為的是要到你家進行飲食治療。相信是日子有功的關係,你的 mental cooking & mental eating 為本已是一枱的食物多添了不同的虛擬菜式。為要好好治療工作上的壓力,我們狠狠地幹掉了一桌食物,還各自喝了三罐汽水。這個晚上,我學會了將辣椒絲及蒜粒加進豉油裡,作為打邊爐用的醬汁。

某個週末回娘家吃飯,不知何故,這晚特別夜,回到家裡已十一時多。奇怪,怎麼你的房門大開,你卻不在,只見枱上有一小紙條,你說你身體不適,要到醫院一趟。電話打不通,我急急的跳上的士直飛急症室,當值護士翻查紀錄......沒有收過這個病人!這下,可急死我了,你去了那裡?再打電話,還是不通。腦中閃出各種可能:護士搞錯了?去了另一間醫院?中途出意外......丈夫著我先回家,或許你已回去了。剛踏進家門,你的電話終於來了,原來你直接跑到從前的病房向護士要求要入院,好讓第二天一早可以見到醫生。鬆一口氣,鬆一口氣。往後的日子,你在家的話,我就盡量不夜歸,免得你有需要時,我不在你身邊,那我會恨死自己的。

某天早上,你特別向醫院請了假,回家走一趟,為的是要稍事執拾,因為再過幾天,你要回老家與親人共聚,也要看看治療的可能性。執過幾件衣服、證件、病歷文件,和一些重要物品,你說你有點累,我提議你到床上躺一會。你乖乖的躺到床上,我就坐在床邊。你叮囑我處理餘下來的物品,將這轉送給某人,將那拿到某處,我靜靜的聽,間或用紙筆記下。某一刻,你我默然無聲,誰也不敢談到將來如何如何,因為你我深知,此後一別,也許,也許......你還是你,突然説想渴一口可口可樂,我不敢怠慢,立即拿來汽水;就此,我們以汽水代酒,碰杯告別。乾!

2008年10月20日星期一

人生八十古來稀

十歲的人生,是怎樣的人生呢?

經歷過戰亂、走難,少年時生母離世,後遇繼母偏待,捱過世界,做過小老闆,也曾加入失業大軍。一路走來,老爸八十了。

疾病讓老爸折騰多時,如今行動不便,需要專人貼身服侍。外表看來,老爸總是呆呆的。只是,心,是清明的。偶爾,面有滿足的笑容,都是給孫兒逗樂了;我這個么女兒,失寵了,失寵了。

我想,兒孫齊齊整整,就是八十歲人生的最大祝福。

當然,我知道,若老爸願意接受福音,祝福就更是滿而又滿的。

2008年10月18日星期六

又成了

育有時,生產有時。

懷胎四月的小寶寶,在彼得爸爸與柴媽媽的肚皮裡,吸盡他們的精神和心力,今天終於被送進產房,呱呱落地的日子不遠矣。

嗨,別誤會,彼得爸爸跟柴媽媽沒有曖昧,他們是各自懷胎,由不同醫生跟進--彼得爸爸的寶寶由男醫生照顧,柴媽媽當然要找個女醫生相助啦,但就同時被送進產房,採無痛分娩,但要陣痛十日,方才出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啊!送入產房前,醫生分別讓我們在電腦屏幕上見過孩子的様貌,是4D相片,像真度甚高。

這個時候,做爸爸和做媽媽的,幫不了什麼,只有靜心等待,且默默祈求順產,孩子可以平安出生,無穿無爛。

說時遲,那時快,彼得爸爸和柴媽媽已開始孕育另一個孩子。

成了

了。八星期的課堂終於過去。

雖然課堂實用,老師的經驗分享也讓人大開眼界,只是每星期兩個晚、每晚上兩個半小時的高度集中狀態,還有千里迢迢由沙田趕到中環上課,「夜媽媽、攰賴賴」轉三次港鐵從中環回馬鞍山的家,一字既之曰:累!遇上趕工的日子,心裡不免埋怨自己太貪心:兩個課程一齊讀,就等於少了兩個可追趕死線的晚上。稍為令人起勁就是,在時間充裕下,課前往鄰家小店享一碗黑柏葉米線,只有兩個字:正、爽!

好了,好了,終於交晒功課、上晒堂、考埋試。接下來,且看如何在工作中學以致用。

題外話:話說老師有一回提醒一眾同學,做校對,忌驕,「驕」容易令人「鬆」。當時不明白為何會「驕」,昨天總算經歷了--四校(即最後一校了)時揪出一個錯誤,這一錯原來已有十年,哈,咁都發現倒?!其實連自己都唔知點解,一切只是無心插柳,看到一個疑點,覺得古怪,再翻查資料。無論如何,真相大白那一刻,就是有點「鬆毛鬆翼」,覺得自己好精明啊。這正是老師說的「驕」。當然我這個好學生準是緊記老師教誨,只是「驕」了一日咁多,第二天還是謹謹慎慎的繼續工作,不敢鬆懈。

2008年10月12日星期日

吳哥之旅:僧侶

出時分,小僧侶匆忙趕路,要往哪?


午後,懶洋洋的年青僧侶,在大吳哥古遺蹟的一個角落抖暑。



早、午,或黃昏,吳哥城內外都可看到他們的踪影。



2008年10月10日星期五

2008年9月25日星期四

夢幻彩虹

,趕得天昏地暗;心情,給蓋頂的烏雲遮住了。

忽然,辦公室內飄來了夢幻般的彩虹,瞬間變醒神。

原來因為 P 牛一,同事請來了月亮姨姨,給我們帶來了幾舊雲和彩虹,美極了。

只是,沒想到月亮姨姨一走,持鎗狂徒旋即出現,想要仿傚射太陽的后羿,企圖射下彩虹,奪走夢幻。可幸有一位熱心的市民立時拍下狂徒叔叔的樣貌,嚇得狂徒叔叔「拿拿淋」收埋支鎗,扮冇事返埋位做嘢。熱心市民為免狂徒叔叔狂性再發,於是將其相片上載於某個內聯網,以收阻嚇之效。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其後狂徒叔叔竟然遇襲,施襲者並非一向愛襲股的小x ,而是一隻疑似已被煮熟的巨蟹。

這天,沒有雨前龍井,但有雨前彩虹,沒有茶香,卻是好美。


辦公室疑似鎗擊案 現場重組案件經過

今午,夢幻彩虹在辦公室出現,還有太陽伯伯。


突然一名貌似大叔的狂徒手持有線手鎗襲擊彩虹,嚇得太陽伯伯轉臉不敢再看。狂徒肆無忌憚,行兇前先擺個007 pose。據綽號「無定飛環」的著名犯罪心理學家估計,狂徒有明顯的漫畫迷特徵,且具強烈表演慾,所以,即使唔夠錢買翻支方便行動的無線手鎗,即使犯案時那種說時遲那時快的險峻情勢,狂徒依然有理冇理,自我表現一番。


最後,狂徒叔叔就是給這可能是由珠海游過來的紅色巨蟹襲擊。

無上權威

日,小薯才知道,原來班長有無上權威。

因為他不但可以決定全班同學怎樣做功課,就連班主任做什麼,都由他話事。

因為他又可以決定自己不做什麼,即使那是開班會時決定了由他做的事。

那種話唔識做就唔做、話唔認同就唔做的態度,小薯真想回敬班長:「學校都唔想比獎學金你喎,係咪可以唔比先?!」「再唔係,你就比啲台形出嚟,直情唔做班長吖!」

小薯在班中只不過是負責追收功課的薯仔,豈敢回覆班長說他的功課不用交。之不過,小薯大惑不解,為何每一次遇有同類事件,班長總是只會回覆小薯一個人、而唔自己通知埋班主任同級主任?

小薯自知薯微言輕,但又有啲嬲,所以將件事交由班主任同級主任定奪。若要再追收功課,就叫班主任自己收囉。

2008年9月15日星期一

吳哥之旅:Fusion 飲食篇

過兩巡地道柬式風味餐之後,這個傍晚被突如其來的暴雨將我們催趕到一間甚有格調的西餐廰內。我們坐到二樓拱形窗邊,看著街上行人爭相走到兩旁店舖的簷篷下避兩,兜客的車夫急忙拿出大膠布遮蔽他們的生財工具。

由於一行四人卻各有所好,結果享用了一頓混合了越、泰、中、馬拉、意大利和西式的fusion晚餐。

先有越式鮮蝦紙米卷,味道好清新。


再來泰式牛肉沙拉,一冷一熱,一清一濃,天作之合。


中式燒金沙骨,好親切啊!


馬拉沙爹雞肉串,好惹味。


紐西蘭燒羊排,本來就是至愛嘛!


意式千層麵,味道香濃,但有點「漏」。


色彩繽紛的冰凍特飲,超爽!

2008年9月13日星期六

外籍老師 vs 班長

薯怎能不衷心向班長說聲:「服咗你!」

今天,來了一位有紮實教學理論、有豐富實戰經驗的外籍老師。眾人對這位老師十分尊敬,但上堂期間,向來嘴巴得勢不饒人、很有個性和個人見解的班長,竟敢在級主任和班主任面前,對這位外籍老師......駁~嘴~駁~舌!

面對這等場面,小薯嚇得不敢作聲;不過......其實......說穿了......只有低下頭、咬緊嘴唇、制住肚皮的震動,小薯才不致流露出那點點「今次你仲唔自己攞嚟衰」的暗笑。雖然小薯向來覺得乖孩子不應該幸災樂禍,但他打從心底裏覺得,今次真係班長佢自己攞嚟衰喎,所以,小薯還是忠於內心的感覺,容讓自己做了一陣曳孩子。

其實,外籍老師給予的意見,都是這班同學所缺欠的;是很好的提醒和不能缺欠的、紮實的預備功夫。可是,正當小薯和其他人都滿心贊同和感激老師的教導時,班長只是自顧自解釋自己為什麼和怎樣去做那份功課。老師很留心聽他的理據,也指出了他的思路,並很有學養地逐一回應;只是班長根本就企圖想「掟個彎」來表示自己做事很有理由,其他人別指指點點。到後來,外籍老師要求班長寫清楚份功課每部分想要達到的目的,這樣他才能進一步提供資源,令這份功課可以做得更好,但,班長竟然話外籍老師比他更有經驗,不如由老師自己寫。

此刻,小薯抬起頭,不經意地看到了級主任的表情,正正就是早前班長指派小薯和大薯做某份功課時的表情--O晒咀;級主任會說話的雙眼出賣了她的心事:「吓?咁都得!」唉!這就是班長的技倆:認衰,話自己唔係專業,話人哋係 expertise(好深的字啊!你睇班長幾叻,連咁深的字都識),順個勢就叫人做咗佢。小薯又看看外籍老師,咦,面口開始唔多好;小薯心裏感到好醜--為到自己班有這樣的一個人,好想找個窿鑽下去。不過,高手始終是高手,外籍老師以平和但略帶急速的語調跟班長再講一次點解一定要係佢做、點解老師唔可以幫佢做。

招來招往之間,小薯很想很想很想拿家裏珍藏的紀念冊給這位老師簽個大名以作留念,除了是他學識廣博但為人謙虛之外,還有他那見招拆招、對什麼人就用什麼語言去跟人溝通的功架。班長要說學理嗎?老師就跟他談教育範疇的學理;班長強調 knowledge-base 大過天嗎?他就強調與知識同樣重要的核心概念;班長說凡事要有根有據、不可空談嗎?老師就拋出不同學者大師做過的調查研究以為支持基礎。雖然有說青出於藍,但跟老師相比,班長的級數真的......總之,還有相當距離呀,怎麼班長竟如此自以為是?不過,他這種態度卻是一貫的連戲,因為他從來都是這樣的。

其實,上這樣的課,單是坐著聽,已經相當疲累;聽呀聽,這堂小薯越上越頭痛,課後還得去喝杯解葯,才能化解頭痛病;幸好,有同樣得了頭部疾病的中薯相陪。中薯的頭什麼事?噢,他的頭頂因過熱而冒煙,相信一段時間也未必能救熄。

2008年9月12日星期五

可惡

祕密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昨天,小薯終於不用再守住這個消息:一向與小薯相依為命的大薯,因為家中的需要,決定暫時不讀全日際的幼稚園。

級主任雖然收了退學信一段時間,但要等學校通知安排,所以一直未有話比全班同學知。早幾日,級主任首先向班主任和班長宣布了這個消息,往後的班會時間就在討論大薯以後的去向:係咪轉學校?不如淨係讀呢科咪可以返少啲學?短期內可唔可以暫時返住半晝先?考慮吓繼續讀但就留喺屋企自修?可唔可返半晝直到畢業?

單就現場情況,局外人一定以為班主任和班長難捨大薯,為佢好,好想佢繼續有書讀;而且為了小薯要有個伴,所以還是力勸大薯考慮不同的返學方式。只是小薯頑固的認為:他們不過是為自己而已。因為功課太多小薯一個人沒可能按時做完,而這樣班長亦不能將他不想做的功課比埋小薯做。

其實,小薯跟大薯深深明白,無論班會上得出任何結果,都要級主任和學校的批准,因為從大局來看,學校很難招募另一個返半日學的同學去取替大薯上其他科目的課,而且大薯讀書一向有獎學金,但學校想不想將獎學金給一個返半日學的同學呢,沒有人知道。不過,班長竟然大言不慚的說:「只要大薯自願返半晝學,我們又能好好分配功課,我看不到級主任有任何理據拒絕我們吧。」這翻話的背後,就是要「焗」級主任接受他的方案!

小薯認為,國有國法,校有校規,唔係話個學生想點,就可以點。但勢估唔到,身為一班之長竟然想出口術,利用小薯和大薯的說話,來挑戰級主任的權威。班長的行為,既似一隻蟹,打橫行,亦似一隻高竇貓,話之你。

為免級主任落入進退兩難的處境,小薯「拿拿淋」一五一十將事件對話細節稟報級主任,又細心推敲了班主任和班長可能會用的手段。小薯還提出了他的關注:是否班長說是,就是;說不是,就不是?他有權決定自己可以唔做某啲功課嗎?學校給他獎學金,是否只要求他做某部分功課就可以了?小薯關心獎學金捐助者的血汗錢,有沒有落到沒有用功的同學身上;雖然班長三番四次話自己好勤力,自修的時間比原定的多了很多。(有時氣上心頭的小薯很想回敬他一句:唔比係你自己效率差、做嘢慢咩?!)

小薯猜想,班長很知道班主任鍾愛他,而且不可以沒有他,所以才如此橫行霸道,目中無人。其實,這班真的不能沒有班長嗎?他做功課好得無可取替嗎?一個念頭閃過小薯的腦際:只要學校肯將部分功課的死線延期,再找一個更有經驗做這份功課的人做班長,說不定功課會做很更好、更切合syllabus。反正班長有時會將貨就價,有時又寫得懶深,學弟學妹根本唔多明。

無論如何,小薯希望大薯不要被班長的甜言蜜語和似是而非的理由所迷惑,堅定心志,走自己的路。

2008年9月9日星期二

大開眼界

薯深明呢個世界無奇不有,而且係一樣米養百樣人,但勢估唔到,竟然比佢遇上了奇人中的畸人。(按:小薯字體潦草,而且中文唔好,估計佢可能想講「奇人中的奇人」。)

他是誰?咪係班長囉!真係想唔比三個超級 good 佢都唔得。

話說上回班會才狠批小薯同大薯唔識寫字,點知今日班會上佢又無啦啦話:「寫大字同寫小字都唔係我專長,我都無咩可以貢獻,就由你兩個負責寫咗去啦,寫完唔駛交比我,呢啲簿我唔收,你哋直接交比班主任就可以嘞。」

*0*

小薯當然不及大薯般大方得體,即時忍唔住流露咗個O 咀表情,真係失禮街坊。與此同時,班長即自顧自的開始分配工作:「小薯你負責寫大字,大薯就負責寫小字,我就負責劃公仔;不過小薯你記得話我知劃咩公仔。」

這時,小薯還未收回 O 咀表情,當然就來不及比反應,但刹那之間,班會就完結了。

晚上,小薯輾轉反側,痛恨自己個咀 O 咗咁耐,唔識即時提出疑問:班長咁叻,點解話自己無嘢可以貢獻?班長呢頭話我哋唔識字,嗰頭又叫我哋自己做功課,仲要話埋比佢知寫咗咩字,好矛盾咁喎?點解佢唔需要負責檢查吓我哋啲功課?話得比佢知啲公仔點畫,係咪代表佢會負責晒畫公仔部分?還是佢只係會決定畫咩同點畫,但就要我哋畫埋上埋顏色呢?

如此胡思亂想、甚覺被人搵笨的小薯,這夜,失眠了。

2008年9月7日星期日

吳哥之旅:地道飲食篇

明閒懶之旅,當然離不開大吃大喝。

甫抵酒店,已屬開餐時段,一於放下行李,往街上走。走著走著,竟有如約拿,走進魚腹,而且更是死魚一條......



放棄奧運開幕式,走進「死魚」腹中吃一頓地道柬菜。



魚腹內的間格,還不錯吧。



還有兩個妹妹跳地道民族舞蹈娛賓。



處於泰國與越南中間,柬埔寨菜離不開東南亞菜的濃烈香料味道,地道柬菜的湯,味道像冬蔭功,但少了一份嗆喉的辛辣,多了點點溫馴。咖喱嘛,不辣,可以大口大口的喝下去。沙律就喜歡以新鮮清菜瓜絲襯托香口的肉類,青炒時菜就只有morning glory,即係咩?通菜囉。

哎呀,忘了那杯冰凍清甜的芒果特飲添。唏,別少覻一杯凍飲,當你坐在三十多度高溫而沒有空調的餐廳內狼吞熱食的時候,最普通的一杯凍飲,也會是人間極品呢!

2008年9月2日星期二

吳哥之旅:來去之間





上機,已經好有放假 feel。



暹粒機場很小,落機或上機,旅客都得自行上落,但機場「大樓」很有東南亞風情。



特色飛機餐盒



延續放假心情,踏上歸途。

Ready? Go!


哥閒懶之旅,即將出發,請坐穩機。

2008年9月1日星期一

停不了

在 facebook 更新了曾到過城市的資料,認真一計,原來自己已經去過31個國家、共149個城市!真有點不可思議。愛上遨遊四海,都不過是出來工作之後的事情嘛,看來,每次我一定玩得很「狼死」;難怪老媽曾經語重心詳的揶揄我:「你就是掛住玩,玩到連仔都唔生。」雖然當下我覺得兩件事沒啥關係,但有一段日子我確實覺得未玩夠,於是玩完一年又再玩一年,如是者,就給老媽不幸言中。

點算遊歷地點,這不是第一次。2002 年,某個高達四十多度的下午,在西班牙南部沿海的 Granada (對岸就是北非了),實在熱得無法再逗留街上,我選了最經濟實惠的方式來消暑--竄進麥記;人很懶洋洋,無無聊之際,我在再造紙巾上按年寫下自己曾去過的地方。在這以後,間中也會想想還有什麼地方想去,即使就這樣想著想著,情緒也會很高漲,人也活得更有盼望......因為現在的勞苦是短暫的,下一站的目的地在望了。

現在再來興奮和盼望一次吧。

去過想再去......
希臘
埃及
法國
捷克
紐西蘭
西班牙
以色列

未去過但好想去......
俄羅斯
冰島
愛以蘭
英國
墨西哥
亞根廷
巴西

白雪雪的我

沒有用任何美白產品,卻長得白雪雪;我也沒有狂做 gym 練大隻,但我的體型確實不小。從外表看來,我像一隻白老鼠,但若果老鼠長得像我那麼大,恐怕嚇親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純種,但我家族的成員很少像我一樣雪白,牠們大部分都是灰灰的。我跟家族成員分開了好一段時間,um......其實我從來沒有見過牠們。我寄居在中國某個野生動物園,我想,就是因為我如此特別,才能在這動物園佔一席位,每天X餐一宿,不愁吃,也有免費醫療服務;可惜,代價是出賣私生活,在無遮無掩的舞台上供人觀賞,還得在遊人奇異的目光之下裝作若無其事、自得其樂。

我是誰?

白~色~袋~鼠~是~也。

2008年8月26日星期二

大四喜,大家歡喜

上回的經典Barbie,嫂嫂再下一城,為愛竹戰的老媽預備了這個「大四喜」滿糊生日蛋糕,逗得她笑逐顏開。

我問:「三十多年來,大殺三方時,有吃過這手牌嗎?」她說:「沒有。『大三元』就有,『十三么』也試過。」

其實自己沒有什麼印象,但家人說我讀幼稚園高班時便曉得打麻將,小弟更強,是低班。當然我家不是麻將館,但那個年代的公屋,總是日不閉戶,幾個師奶有時在巷頭或巷尾開枱,有時就齊齊闖進某個師奶的家竹戰,小孩子便在各戶之間穿插往來,有時我會靜靜站在媽身旁,看她怎樣處理那一手牌。觀察,觀察,再觀察,如是者,便學曉了,是自學啊!

正當大家在張羅洋燭打火機紙碟刀叉之際,我問記性不好的老爸:「給媽封了利是沒有?」

(這是我家的習俗:每逢過年或太太生日,丈夫都要給太太封利是。結婚以來,我都在盡心盡力將這個好習俗推廣給黃先生。)

他說:「老早封好了。」

我又說:「真唔真呀?有冇記錯?」

他說:「上星期搞掂啦。」

我再說:「你記錯咗啦,再封過啦。」

老爸但笑不語,因為他知我搵佢笨。計謀不得逞,我又問爸:「媽今年多大?」

他說:「七十多吧......」

我說:「邊有咁老呀,有冇搞錯?」

他開始猶疑:「咁上下啦。」

我說:「就算媽真的七十多,你也要說她像四十,知唔知呀?唔係佢會嬲你。」

老爸給我逗得哈哈大笑。是的,看到總是安靜坐在一旁的老爸,我最愛做的,就是逗他笑。

後記:當老媽要手起刀落切蛋糕之際,發現麻將枱太硬,切不開,結果只好整張「枱」搬開,而孫兒就開始爭論,婆婆我想要晒成張「枱」;嫲嫲我想要副麻將,婆婆我留翻粒骰仔比你食......

2008年8月13日星期三

眾人皆蠢他獨"醒"囉

於班長來説,同班同學都很不濟,而且還是蠢蠢的--問蠢問題,說蠢意見,用蠢方法去做功課。他認為無謂的討論,會不由自主地拋下一個「唔係嘛,咁都要傾」的不屑表情,哪管那是班主任所交托給大家的。

小薯自知是第一次上幼稚園,很多事都不懂,要慢慢學習,慢慢適應,所以常常自我調節:我是新同學,總不會像前作經驗BB一樣,所以面對別人的評語也要認真細想,多多反省,希望從不足與失敗中學習如何做一個與身分相稱的好學生。

只是,小薯沒想過,跟這個班長同班是一個如此殘酷的現實,而且需要格外用力地沉著氣去上課和開班會。

殘酷,是因為小薯不斷被班長批評為功課不達標的學生,成績差又交錯功課,而歸根究底,就是「亞媽生成」的先天不足,和做 bb 時沒有好好操練的後天殘缺。對於這等評語,小薯雖然難受,(好歹他曾經是一個很有經驗的 bb 嘛!)但也得認真細想自己的能力和性向,如果真的不合適讀幼稚園,那就該盡快退學,另謀出路,免得蹉跎了所餘無幾的青春。

起初,小薯也曾自我懷疑過。但今天,班長竟然膽敢連已有上幼稚園經驗的大薯也照樣批評,而且又不肯討論大薯提出的重要事情,一句「呢樣嘢我覺得唔駛傾」,topic off,一副「話之你」的模樣。班長說過小薯有溝通問題,到今天小薯不得不承認這點;班長跟人當然沒有溝通問題啦,因為他根本不會同人溝通。眼見大薯不用躺在燃燒的炭上,或睡進焗爐內,頭頂也冒出濃煙,而小薯嘛,再沒好氣去企圖推動對話,任由 dead air 出現,或任由班長自說自話--用冠冕堂皇的說話企圖令同學們為他效勞,咄咄逼人地要從各人口中得出合他心意的回覆,小薯跟大薯被逼至各靠在一邊牆角,大薯咿咿哦哦不作正面回答,小薯就大叫「唔得、唔得」,既然他倆已退到牆角,班長當然咬住唔放。最後班主任終於出現參與班會,氣氛稍為緩和。


其實,最令小薯莫名其妙的是:班長一方面表示二薯成績差,但轉個頭當小薯質疑功課太多不可能按時完時,他又勸二薯做功課不用太執著,質素尚算 ok 的便不用重做,既然時間及資源有限,就要用聰明的方法去完成功課......另一耐人尋味的是:功課中每個改動部分都是班長指派話要改,二薯就改,此等薯輩,豈敢有誤,現在竟說到好像是他倆自把自為,自己攞嚟搞。

眼見班會上不得要領,班長只好在下午重施故技,使出他的「逼苦工」(註:苦工就是小薯和大薯)。小薯本來並不苦,但在班長苦苦相逼之下,不得已成了苦工,而且做了一樣他不曾做過的不負責任的事:在沒有任何思考、計算和準備下,亂說了一個交功課日子,氣上心頭的小薯暗暗盤算:「既然你係都要逼我亂嚟,我就比個勁早死期比你,到時交唔倒功課,你就知死,我實話比級主任聽。」唉,其實係小薯同大薯攬住齊齊死就真,因為他們要先為班長預備一大埋他極可能不會吃的 appetizer,他才會開始做功課。一旦有所差池,定必成為班長延期交功課的藉口。

但,小薯和大薯還有兩大份功課要完成,即分分鐘同期要做四份功課。唉,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誰能拯救小薯和大薯脫離班長的魔爪呢?莫非自我了斷才是他們的出路?

這個學期會怎樣度過,誰也說不準哩。

2008年8月8日星期五

今個暑假不宜遠遊?

「上得倒機先至叫做去得成」是我近日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今年暑假沒有悠長假期,但為了不會自憐一整年,所以還是決定往外走走。可惜還是一波幾折。

兩個月前已落實了五天的陽光海灘休閒之旅,期待又期待。一個月後被通知航空公司取消了直航服務,要轉機,而且要在不同機場轉機,還是自行前往,沒有接駁車。What? 去五日啫,駛唔駛咁勞累?

於是,改變主意為五天的神祕古城探祕之旅,套票確定了,以為一切成定局,安心,放心。但是不出數日,又被通知出發當天 cancel flight。唔係嘛?!

於是,無奈地要將五天的旅程縮短至四天的走馬看花之旅,因為黃昏機去,早機返。

莫非今年暑假,宜工作,不宜外遊?還有六個半鐘,便要上機。祝自己 順利起機,順風順水!

後話:另一個可惜,就係睇唔倒奧運開幕式,惟有回來之後睇錄映。

2008年7月29日星期二

幸福小孩

星期日是妹妹的八歲大壽,雖然沒有擺番幾圍大宴各方,但就請來了整個家族。生日派對的高潮,當然就是小主角切蛋糕的一刻啦,只是......蛋糕在哪?

登...登...登...櫈...還不是那個華麗而端莊的Barbie公主!

活了這麼多年,才第一次見識到現代人的生意頭腦,難怪吸引了一眾疼愛小女兒的家長們,踴躍訂購。

在場一眾未見過世面的親友,都在好奇地問這問那:

隻手食唔食得?唔得。

頭髮食唔食得?唔得。

紅色頭髮係咩味道?都話咗唔食得咯,仲問咩味!有冇聽書o架你?!

咁「邊忽」先食得?條裙囉!

「裙擺是用忌廉做的,裙上的銀色珠珠係糖,裙裡面上層是栗子蛋糕,下層是黑森林蛋糕.....」妹妹仔細地給我們講解Barbie的生理構造。

當日還有小表哥現場鋼琴伴奏,同時大家就齊齊送上生日歌。

唏,刀~下~留~(蛋)~ 糕!小朋友們都嚷著要跟小主角和即將被殲滅的Barbie合照。

看!妹妹生日,哥哥寧舍搞鬼,叫他笑,他竟擺出個奇哥look,真係想比埋條電燈柱佢"ai" 住。而兩個表姐仔就穿金帶銀、着到好行咁嚟賀表妹。

至於堂細佬蘇格拉底呢?他因為搞不通一個非理性的哲學問題,所以正在發老脾,沒心情參與別人的盛事。

2008年7月26日星期六

小薯的煩惱

薯同學,幼稚園級,低B班。剛剛入學,對新階段充滿期待,對新事物亦充滿好奇,同時,他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為何從來不知道班主任何時會來上課?」

「為何班主任入到課室卻只做自己事而不上課?」

「為何班主任不作預備便來上課?」

「為何班主任常常不知道課文教到那裏而要學生提醒?」

「為何班主任常常上堂講電話?」

......

為何,為何,小薯的小腦袋還有很多「為何」。

小薯很想去問校長,但又知道這個問題會令校長很尷尬,因為班主任是校長請的。小薯既怕校長不信他當他「搞屎棍」,又怕校長太信他而令班主任「冇得撈」,更怕沒有了班主任課上不成就不能按時畢業。

小薯想:其實,班主任的人工高,假又多,本該更努力做好這份好工吧,為何總像魂遊丈外、胡胡混混般。

小薯找不著答案,也看不見出路,有時更會氣急敗壞,因為害怕今年升班不成,要留班重讀;小薯十萬個不~願~意~留~班。如此小薯,能作什麼?

鄰班青梅竹馬的小小薯看見自己愛莫能助,只有跟小薯一起發愁。鄰座的中薯就安慰小薯,副校長好像知道了班主任的情況,或許很快會有行動吧。班房另一邊的大薯就鼓勵小薯努力做好自己的本份。小薯很感激這三薯,小薯現在的心情好得多了。

久違了的血拼滋味

家說:賤物鬥窮人。當然,這個年頭,賤物沒有多少,但窮人仍是一籮籮。

伴兒說:女人買東西,只看減價減多少來決定買不買,「減得多」就等於「好抵買」,即使那物品根本不值那個已減價的價錢,也即使那品物不是她的必需品。當然,他說的「女人」,多少也包括我,他這個結論,多少也是從觀察我的購物習慣而來。即或如此,他從來不阻止我如此購物。

記住了他這個「結論」,加上窮窮地的日子,我開始學習操練「有需要才買」的習慣。購買其他物品,大概也能克制。只是有一樣東西,只要它減到八折或以下,就會徹底將平日好好的操練打垮。它是什麼?

書,是也。

有一段日子,從大陸某個書網一批一批將書訂回來,因為好平,好抵,好方便......只是家居空間有限,讀書的速度又遠比買書的速度慢,囤積了很多未看的書,又侵佔了很多空間。好吧,下個決心,暫時不再瀏覽這個網站,書,也停買了一段日子。

只是今年,兩個多小時的書展遊,竟掃了十本書,每一回心中都有一把聲音,說:

「七折呀,買啦!」

「這類書平時最多只有九折咋,買啦!」

「這裡的簡體字書兌換率是1:1喎,買啦!」

「那家書店平時要會員才有八折呢,買啦!」

「真係平好多嫁,買啦!」

如此這般,錢包中不同顏色的魚魚就在「買啦、買啦」聲中游走了。

對於愛看書的人而言,十本書,不算多呀;而我,也算克制了。但其實,這也要拜日間當值書展所賜,因為站了一個下午,腳仔已相當軟了,所以只逛了兩個多小時,雙腳大概不想認我做主人了,還有背著重甸甸的「戰利品」也加重了它們的負擔;它們在投訴,也在哀求,所以,我們也得順應「腳」意,打道回府。

現在,手裡翻著新買來的書,心裡好滿足耶!

後話:

今年書展,挾著「特權階級」之便,帶著伴兒在會場內穿梭往還,別人出的方向,我們可以入;別人走在擠迫的通道,我們可以輕鬆地在旁邊的特別通道漫步;別人只有緩緩地輪候扶手電梯,我們可以搭升降機。好鬼過癮。

2008年6月11日星期三

精神爽利

於開工啦,醒~~~神~~~晒!

看來,我還是愛像馬大般忙忙碌碌的作工。因為,我從來都是馬大,但,只限於工作的場景。

懷念從前,工作之多、之忙,令我成為甚具生產力的人,也把我操練得快手快腳。同一時段處理十二、三項工作,面不改容,誰人前來,隨時轉換 channel,立即投入,不用 warm up。也愛回家後繼續挑燈作工,貪夜靜,沒有人和電話的紛擾,可以安安靜靜地處理需要細心靜心處理的公務,尤其是要做 timeline、要睇稿時。

如今,沒有了年青的勁,且很早便昏昏想睡,但,打個七折,也該不差吧。

2008年5月22日星期四


掌管天氣
止息震盪
拯救生命
安慰人心
安定受驚者

2008年5月11日星期日

再來一次

出牙醫診所,疲憊之餘,我像一頭鬥敗了公雞,頽極了。往街上走,又有一種彷如生意失敗的惘然。

牙患問題不能一筆就勾銷,還得覆診再覆診。縱然這回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只是,只是,沒想到醫生如此細緻和投入,結果搞了整整五十分鐘,過程中,除了五度漱口時可以稍稍將嘴巴活動(每次約二十秒吧)外,全程嘴巴張開。「張大一點」是醫生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雖然頹,但我還是感激醫生的認真和細心。好了,要好好收拾心情,迎接下一次的覆診。

2008年5月3日星期六

慘過大病

一段日子,沒有光顧過牙醫。早幾日,睡醒一覺,左邊上顎某隻牙異常劇痛,痛得連咀嚼也不成,連帶左邊臉抽搐地痛。唉,今回逃不了。同事提醒,會否是感冒菌入侵神經線,聽來蠻恐怖,我卻暗暗祈求:希望是感冒菌作怪,皆因平生最怕一種人──牙醫。

我敢肯定,這恐懼是遺傳自媽媽的。媽媽是個非不得已來會看牙醫的人。記得很小的時候,被一隻蛀牙搞得死去活來,不知怎的,當時媽媽沒帶我去看牙醫,只給我吃了止痛葯,幸好幾天過後,那隻牙自然死亡──沒被蛀掉的部分脫落了。不止我,家中的兄姊也一樣,沒必要,也盡量遠離牙醫。至於弟弟,當年考不到醫學院,反被獲派進入牙醫學院,幸好他懸崖勒馬,轉讀生物科,否則他將會成為我家揮之不去的陰影。而他的理由竟是:「諗真啲,真係唔想成世對住棚牙。」

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上帝好端端給人一副牙齒,卻又讓它有被蛀掉的機會。每回踏進牙醫的房間,躺到那張冷冰冰、蠻酷的黑色椅子上,真有一種坐上電椅等待受死的感覺。甫坐下來,二話不說,便要張開嘴巴。此時,我會立即緊閉雙眼,因為不習慣與陌生人如此近距離地四目交投,也不忍眼巴巴看著醫生拿個什麼工具往自己的嘴裡送。同一時間,兩手不期然地緊緊抓住椅柄,好控制自己不會做出失禮的事──從椅子跳下來走人。為了自我麻醉,閉上眼睛之際,我的心裡總是極度專注地哼著詩歌,好讓自己進入渾然忘我的境界之中,忘記自己正在受刑。

我想,最難忍受的,莫過如那種「肉隨砧板上」的無助感。嘴巴張得大大的,已經夠令你兩顎發酸,遇上口腔分泌過盛,而助護姐姐又不夠醒目的話,口水從嘴角緩緩流出,直流到頸項,滴到秀髮上方肯休止,盡管你心中罵盡粗話,你還是渴望助護姐姐可以快快幫個忙。與此同時,器材發出的聲響,經過耳膜再傳送到大腦,腦際便不由自主地出現了裝修工人拿著電鑽的影像,而且,他們正要使勁將電鑽放進你的口腔,鑽進你的牙齒。之後,醫生又會在牙齒上狠狠的挖,彷彿越挖得深,就能挖出越多的寶藏來。當然肉體上那種實實在在令人酸軟難當的感覺,就足以令人劈腿就走。

每次看牙醫,都有「貼錢買難受」之感,今次,盛惠一千六百大元。牙痛,肉更痛。

2008年4月29日星期二

閒心.閒情

然重新過雙職人的生涯,但生活步伐卻沒有預期中的急促,只是每當閒下來,都有種筋疲力竭的感覺,有時看無聊肥皂劇,有時上網打機,便消磨了每個晚上僅餘的空檔,總之,就是不想用腦。周六日最大的掙扎,莫過於看什麼書,既想看自己喜愛的小說,又想讀有助趕上工作適應及填補自身不足的工具書。

朋友投訴網誌不更新,我推說很忙,但其實是累,累得讓人沒有一分閒心去細味生活的點滴。

從前坐巴士,總愛往窗外呆望,看街上的人,就是僅僅一瞥的人生片段,也能編出一個假設的故事來;看路上的物,偶爾誘發出自以為是的小道理來。如今,在火車、巴士上,無日無之的資訊硬要闖進你的耳朶,還有大大聲講電話的,硬要全車人分享他的私隱,真是一靜難求。

回味從前每次休假外遊的日子,帶著閒暇的眼睛去細察週遭的事物。小女人當然多是注目於細微細眼的事物,但很多時候卻從「小」中看出一分心思。

所謂「細微細眼」,唔……就如這個精緻的門柄,是一家蝦食專門店大門上的把手,據聞該店以低溫溫泉水飼養大蝦,令蝦味鮮而肉質爽嫩。如果橫衝直撞趕忙吃完便走的話,又何來閒情四圍望、慢慢看?

我也愛這個「坑渠蓋」。

這是我在街上頭耷耷扮沉思時的發現,該小城有一個大湖,以盛產彩虹鱒魚而馳名,旅遊賣點便是租艇出湖釣鱒魚。想不到連坑渠蓋也能為當地的旅遊業薄盡綿力,宣揚城市特色。

若不是有一顆閒心、一分閒情,怎會連坑渠蓋也不放過哩。

2008年4月26日星期六

是祢的愛

著生命中不解的連串問題進到神學院,那種心情,至今仍然真實;只是當年的困惱,不知在那年那月那日開始,不再纏繞我,就像身體的某種長期毛病,起初困擾非常,經年累月之後漸漸習慣與它共存共處,直至某個時刻,才驚覺它原來已不復存在。到今天,當年的苦澀一點一點的化開變淡了,也許,人到了某個階段,執著不再。也許,上主默默地改變了我,使我執迷不再。

那段日子,每星期有一個早上進行安靜的操練,是課程的要求,也是定意學習享受寧靜。數天前,偶然翻開當時寫下的札記,心頭顫動,眼睛不期然搜索那些札記的日子,腦袋極力尋索當年的生活足跡,以解說自己在什麼情況下寫下這些札記。想著,想著。大概當時糾纏於自身的苦情中,就著意要弄清楚「神的慈愛」於我是甚麼。同一個月,兩段詩篇,兩篇札記,但原來對上主有著相同的體認。

2005年4月5日 詩篇136篇

讀到《詩篇》136篇,每一節經文都以「他的慈愛永遠長存」作結,因為祂是行奇事的神,因為祂創天造地,因為祂救拔以色列家……。

對我,祢的慈愛永遠長存,是甚麼意思?

主,祢的慈愛永遠長存,因祢救贖我這個微不足道的生命;
主,祢的慈愛永遠長存,因祢顧念我在卑微如塵土的位分;
主,祢的慈愛永遠長存,因祢顧念我在軟弱中的呼求;
主,祢的慈愛永遠長存,因祢顧念我在掙扎中的尋索;
主,祢的慈愛永遠長存,因祢顧念我在罪污中求潔淨;
主,祢的慈愛永遠長存,因祢不曾離棄祢手所造的;
主,祢的慈愛永遠長存,因祢不曾轉面不看我;
主,祢的慈愛永遠長存,因祢不曾放棄我;
主,祢的慈愛永遠長存,因祢不曾有一刻不在我旁。

2005年4月19日 詩篇138篇

我呼求祢的日子,祢就應允我、鼓勵我。
主,小信的我,許多時將祢的沉默當作不聞不問,並認為祢對我的呼求不會作出反應,主,求祢按祢的方式作出回應,並讓我知道我要等候──等候那祢為我預備的「最好」。

耶和華雖高,仍看顧低微的人。
主,從前我認為我只是眾生中的那個「某某」,微不足道,但祢認識我,祢不看我為「阿邊個邊個」,我雖卑微,但對我的事,祢不善忘,對我的看顧,祢不例外,對我的愛和恩,祢不曾計算。

我雖行在患難中,祢必救活。
主,等候的功課,對急躁的我,從來都是最困難,但主,祢的聖靈多方提醒,教我在最低沉的心情,在最鬱悶的日子,在默然無聲之中,心靈之中仍然抓住那分對祢的認信,信祢必不輕看我的呼求,信祢必救我脫離困境,信祢終必回應。

耶和華必成全關乎我的事。
主,關乎我的事,祢都一清二楚麼?關乎我的事,你都著緊麼?關乎我的事,你都願意為我成就麼?是的,因為祢認識我,比我認識自己更多,因為祢看重我的生命,比我對自己生命的光境更甚,因為祢愛我,比我對自己的愛更深更廣。一切關乎我的事,都在祢的生命冊上,一切關乎我的事,祢都念記,主,祢真好。

正是這些體認,讓我在最失落的日子,仍然死命抓住祂不放。

2008年4月14日星期一

從蘇格拉底到小王子


歲的蘇格拉底,為自己的第一次選了一套白色禮服,雖然人人勸他選黑色,他卻定意要做白馬王子,不給他選白色,他會發脾氣,並且走佬不幹。王子,自有他的執著與堅持。

五歲的他,第一次跟陌生女孩如此接近,人人著他要好好相待小公主,他卻定意選擇自由戀愛,對公主沒啥興趣,對成年人百般勸說也闊佬懶理。王子,自有他的品味與喜好。

王子還有一個特別身分--正在掙扎是否退役的超人,我嘛,只希望他能忘記自己的超人身分,做個平凡的小王子,或者繼續做他的蘇格拉底。

2008年3月23日星期日

老我還在

記得零四年的復活節,在聖餐的擘餅聲中,我聽到主的身體被撕裂的聲音,這撕裂聲呼喚我面對自己內裡的陰暗,呼喚我定睛祂的能力上,呼喚我將那個信主多年的「老我」交給祂。

四年後的今天,那聲音,記憶猶新,但「老我」還在......

求主憐憫,求主幫助。

2008年3月14日星期五

前望.仰望

望即將踏上的新路徑,心裡總是忐忑,或者應該說,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戰兢。

戰兢,是因為幾十歲人先走去轉行;

戰兢,是因為要學著放下從前自恃的經驗、才幹,踏實地去汲收、磨練新的技藝;

戰兢,是因為未能把握自己在這個專業中有沒有、有多少潛質;

戰兢,是因為想像與現實往往是兩碼子的事,需要經常留意並調節心態;

戰兢,是因為仍在思考如何在過程中,尋索這是否一生要認定的職事;

戰兢,是因為再次走回熟悉的環境,我這個行出行入、自出自入的人,還得重新適應,學習自處。

只是,戰兢歸戰兢,我還是十分感恩、期待的。

感恩,因祂參與其中,叫事情成就得很美;

感恩,因祂看準我的盲點,為我預備一個讓我安然領受的任務;

感恩,因祂設下很多「可能」,並將我放在這些可能當中;

感恩,因祂恩典奇妙且豐富,超過我所想所求;

感恩,因祂知道我的軟弱,在等待和期待的歲月中差派天使同行。

期待著生命中全新的一章。

2008年3月10日星期一

為妳捨的

將這兩段詩歌送給妳,盼望妳在預苦期,思想十架恩惠,心得安慰--別讓艱難、苦澀、怨憤奪去上帝造的那個妳,就是祂很寶貝的那個妳。在祂的蔭下享安息。

I take, O cross, Your shadow for my abiding place;
I ask no other sunshine than the sunshine of His face;
Content to let the world go by, To know no gain nor loss,
My sinful self my only shame, My glory all, the cross.
~ Beneath the Cross of Jesus

To the old rugged cross I will ever be true,
It's shame and reproach gladly bear;
Then He'll call me some day to my home far away,
Where His glory forever I'll share.
So I'll cherish the old rugged cross,
Till my trophies at last I lay down;
I will cling to the old rugged cross,
And exchange it some day for a crown.

~ The Old Rugged Cross

老油條的信心

個主日,講員以拉撒路復活的事跡(約11:11-40)分享「信心」的課題,說到馬大相信耶穌有醫治的大能(21節),也相信死人在末日會復活(24節),亦信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27節),只是當耶穌要人把墳墓的石頭挪開時,她想阻止,因為拉撒路已經死了四天,會有屍臭(39節)。

聽著聽著,似曾相識。對信仰的認知隨著歲月而增多,但信心呢?真是大落後!有時以為自己一點一滴努力不懈地經營,但那比芥菜種子更小的信心,猶如沙堆上的堡壘,只消一個浪打來,幾乎打回原形;而腦袋像default了「要有信心」的程式,不容半刻猶疑、懷疑,然後再急不及代為上帝找個下台階:上帝知道那不是最好的,祂會為我預備最好啊;上帝關了這門,就必開那門呀;神一定是想我學習什麼什麼功課......。

我以為自己比從前更認識祂,但心深處我知道,在信心的增長上,卻仍不成比例。

耶穌說:我不是對你說過,你若信,就必看見神的榮耀麼。(40節)

也許,信心的累積,不在乎人的刻意經營,只在於定睛看祂的作為,在祂的作為中得見祂的榮耀。雖然神不用藉著任何的作為去為自己多添一點榮耀,然祂俯就卑微,以人所能明白的方式,教我們認識祂是榮耀的主,不是頭腦上的知道,而是實實在在的看見,並經歷。

2008年2月28日星期四

四十二的魔力

十二,是一個 magic number

在這之前,我造了它。

在這之後,我們毀了它。

雖然還有它,相信很快也會被殲滅。

決定嘗試造它,是想為這四十二添寫上點點獨特......

對我,這是第一次。從前只會看著公仔箱裡的人在造,沒想過自己也可以。

對他,只有一次。四十二。

勇敢嘗試去造,是因為我知道,無論造得如何,他也會照吃如飴。

我知道,因為經驗告訴我。

那年,朋友告訴我,用電飯煲,可以煮糯米飯,於是我學著做。但朋友沒告訴我,水的分量要比平時少。結果,糯米飯成了糯米糊,就像小朋友吃的爛飯仔。平生最怕吃爛飯、吞下會反胃、而會寧願捱餓不吃的我,沮喪極了。正想全煲報銷倒進垃圾桶之際,被他喝住。他堅持要吃,看來還吃得津津有味,且說這煲「軟飯」味道不俗,望著他一副真誠的樣子,我信他在說真話。吃飽之後,他將餘下的放進餐盒,作為第二天的午餐,這回我喝止他,我說:「唔好啦,唔想畀你啲同事知道我煮啲咁嘢你食呀。」

那個晚上,我吃了即食麵。

那個晚上,我知道,無論多惡啃,他都願意啃;無論多惡頂,他都頂得住......包括那煲糯米飯,還有我。

四十二的他,仍然好正!



後話:他給它打個八十分,雖然我認為它跟師傅出產的還有一段距離。噢,忘了介紹它,它是木糠布甸。

2008年2月27日星期三

攪攪震

攪呀攪,攪呀攪。

沒有刻意計算時間,但收音機傳來第三次新聞簡報,我知道,我手不停地攪了超過一個鐘。 攪攪吓倦意來襲,好想去睡一覺。

雖然師傅事前已囑咐「要比啲耐性」,但我還是胡思亂想:是否買錯了?是否用錯方法?用錯力度?怎會忘了問清楚大約要攪多久!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手仍在機械地攪動,而且還在加速、加力度,因為我,誓要征服它。

事情在突然之間發生,一分鐘前它跟從前沒兩樣,稀巴巴的,一分鐘後它成了。

幸得師傅早早大力、極力鼓勵:別灰心,別棄餒,事情會在不知不覺間成了。

成了之後,還要等它成熟。

結果如何,仍是未知之數,但努力過後,總教人期待。

只是,完又之後,我手、手軟兼手痛。

祢又醒我

,總在我開始轉向低沉時,醒我一醒,免得我對自己失去信心,對祢失去信心。

昨日,再次墮進「女人四十搵工難」的思絮中,隨之而來,當然是自我懷疑一番。是年齡因素?是學歷背景的缺欠?是工作經驗的限制?是能力問題?想著,想著,得出了一個「無啦啦」但又很自然的答案:看來,是我有問題!彷彿發現,工作多年到今天,原來沒啥市場價值。

而祢,再度出手,告訴我:「唔係吖,都有人叫你去見工吖。」

是的,低沉之時,接到下星期見工的消息,人也振奮起來,雖然人工低、一年合約,卻是自己有興趣的工種。

記念,記念。

2008年2月26日星期二

小蛙的識見

覺得自己的世界很小,猶如一隻小蛙,只看見頭上的一小片天空。雖然熱衷、也曾遨遊四海,但我知道,自己的識見仍然很少。

對很多事情,我沒有想法,或者只有純粹出於個人觀感的想法,沒有甚麼偉大、宏觀的視野或見解。可能是因為慣於或安於困在自己的天空下,欠缺一手觀察,一手經驗。也可能因為在五花八門的資訊群中,我沒有把握確定甚麼是絕對的真實,甚至連事情的基礎資料也無法考證,更枉論發表意見。

2008年2月22日星期五

再如果......

能因為近年經歷身邊人的老、病、死漸頻,也可能因為人生到了某個階段,近兩年跟丈夫閒談的話題,總離不開退休、身後事。

有時,我們在憧憬退休後的悠遊人生,找個山明水秀的地方逍遙過活。如果有錢,可以是紐西蘭的牧場(但多數都冇)。如果只有少少錢,就到國內的小鄉鎮,簡樸渡日。如果冇錢嘛,沒有一子半女的我們,身邊卻有大群姪仔姪女姨甥外甥共九人,每晚巡迴到訪食佢一餐,看來應該不會餓死。而最後一著,就是--當年趁大姨甥、小姪兒年幼無知,氹得他們答允他朝我們老了,由他們供養,一人養一個。

有時,我們在「計劃」身後事的安排。也許是出席喪禮的後遺症,再一次讓我拿定主意。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人世,我希望......

一切喪禮儀節,免。要悼念要送別,在心中可以了。

棺木,可免則免,否則,用草蓆或紙棺。

遺體,火化。

骨灰,灑進紐西蘭的大小湖泊。太舟車勞頓嗎?那最少要將我留在這三個湖:Lake Tekapo, Lake Mesthason, Lake Pukaki。談到這裡,總跟丈夫言明:別比我早死。因為他有車牌,駕車走遍紐西蘭湖泊,方便得多;我嘛,只可以搭coach,而且天生缺乏方向感,恐怕走迷,流落山頭。

往後再談下去的,就是:如何將骨灰帶上機、運入境?將骨灰撒進湖泊合唔合法?環唔環保?......

你看,我們的討論多認真。

2008年2月21日星期四

如果......

一刻,真有一股衝動,想拿起身旁的滅火筒,噴向火堆,中止一切。

如果......我真的付諸實行,後果會如何?

舅父的喪禮以道教儀式進行,其中一環、也是高潮所在,是「破地獄」。已不是第一次現場目擊這儀式,但其中意義不甚了了,是要破開地獄之門讓先人好上路?還是破壞地獄免先人誤墮其中?其實,以人之力,怎可能破開或破壞地獄呢?

靈堂中央放著小火盆,四周圍著九塊瓦片。五名「工作人員」穿著道袍,走起熟練的步法,邊走邊唸唸有詞,堂倌領著帶孝兒穿插其中。七個大男人,在小小的靈堂裡走來走去,一切都計算準確,沒有半點差池。然後,手拿木劍的「工作人員」跳起,配以手起劍落的敏捷動作。啪!一塊瓦片被打碎了,如此程序,再三重覆,直至九塊瓦片全然破碎;最後噴一口火酒,小盆立時火光熊熊,儀式暫告一段落。

我,想著生前沒有信仰的舅父,死後卻有一大籮三唔識七的人為他提供一大堆他未必認同的「收費服務」;想著生前戒大魚大肉的舅父,死後卻有親友在解穢飯席上將燒肉炸雞夾進那空置座位上的餐具裡;想著曾經返教會的表弟婦,如何跟隨丈夫做足一切燒香摺元寶跨火盆等等的儀節;想著不燒香、不燒衣、對人說已信教的奶奶,如何跟隨大隊跨過火盆......。想著,想著,心裡,只有默默禱告,願死者安息,生者蒙神眷佑。

回到那個衝動的想法,若真的滅起火來,結果可能是:

搞笑版
被穿道袍的「工作人員」捉住,制止。手持木劍者大聲斥喝:「何方妖孽,竟敢在此搞事!」然後被推出後樓梯,打一身,或者兩身。

真實版
不懂操作、也沒有經驗操作滅火筒的我,相信尚未出手,便被親友制止,以為我傷心過度,儍咗。

守夜晚,回家路上,在火車上觀看新聞,有這一段:欣宜在記者會上表示會生性、會爭氣,學習做一個有負責任的女人。那是對亡母的許諾,為圓是母親對她的期許。心裡感動,鼻子一酸,眼泛淚光。那一刻,過去刻意爭脫活在滿足父母期望中的我,恍然發現,有父母對自己作出期望,其實是一種幸福!

身旁的丈夫帶笑說:「可以肯定,有朝一日你父母離世,你必定會在靈堂上哭得呼天搶地、死去活來。」其實,近年出席喪禮的次數愈來愈頻密,每次坐到一旁,心中不期然預演年邁父母的喪禮,好讓自己及早有足夠的心理預備。每一回,大滴大滴的淚水靜靜淌下,除了是哀悼逝者,也是因為腦海中的預演太過逼真。只盼望父母早日接受福音,好讓那別離同時帶來安慰。

2008年2月17日星期日

時光倒流十八年

朋友自遠方回,為讓他們盡興而歸,我作了一件幾年沒作過的事--跟大家去唱 K。

雖然說不出上回唱K在何年,但單從選曲名單來看,我知道我很out,反而居住加國一個少有華人的城市裡寒窗苦讀(但可能唔係咁苦)的友人,對香港的流行曲比我更熟練。結果,我高歌一曲也欠奉,差點被 charge 淨聽雙計;丈夫嘛,半推半就 solo 一曲「青鳥」,救命,駛唔駛舊成咁?!

但我享受,享受聽,享受跟這群「後生仔女」混在一起,看他們互窒,搞爛 gag,找來草蜢城城的勁歌,邊唱邊做埋台風,極盡搞笑之能,彷彿時光倒流了十八年。認識他們的當年,他們還在讀中學,那時我剛出來工作。十多年來,分享著他們的人生,從少男少女對情愛的疑惑,到踏進工作間的尋索和掙扎,看著他們逐一成家立室,心中的欣慰,好比自己嫁女娶新抱一樣。見證了他們日在成長的人生,也見證了他們日見成熟的信仰,在他們身上,我看見上主對人的愛和恩,也看見上主改變人的大能,心裡常有保羅寫信給眾教會時的心情--我每逢想起你們的時候,我就心裡感恩。

也在這夜,我和丈夫經歷了人生的第一次--唱 K 唱到零晨三時半。夜半的尖東街頭,冷而清,間有三五成群的青年人,聚集,煲煙,等車;偶爾看到酒醉神志不清者,在閒蕩。匆匆跳上的士,揚長而去。零晨四時半,爬進暖暖的被窩,尋夢去了。

2008年2月15日星期五

情人節,諸事不順

個情人節,諸事不順,半日咁多啦!

原本計劃今天來個南丫島一日遊,可惜情人早兩天終於中招,感冒發冷,還是取消吹海風行沙灘的扮浪漫節目吧。

早一晚提議不如去看早場,只是最就近家居的戲院,只放映兩齣不打算在戲院觀看的電影,計劃又告吹。

不知怎的,睡到接近中午才醒來,擦著惺忪睡眼,問坐在床邊的情人拿一千大元,他以為我在說夢話,但我理直氣壯的告訴他:據報今天每束玫瑰平均售價900-1100元,你不用給我送花,給我現金便可,1000元,只是個中位數吧。他竟笑笑口行開了,當聽我唔倒,聽我唔倒......

近來周身骨痛,忽發奇想,不如與情人齊齊去盲人輔助會做按摩,撥個電話,Oh, No! 相熟師傅竟然辭工唔做,唔係咁對我嘛?!

為避開人潮,一時半才去法國食午餐,竟又碰上那頭 luncheon monster,哎喲,四天之內兩翻遇上,是緣?還是命?他還恭祝我與情人:情人節快樂!

然而,這一句祝福,卻扭轉了這天的「劣勢」,就那刻開始,我享受了一個快樂而滿足的情人節。

由於仍在春節假期,情人不用留堂也不用改簿,就這樣我倆整天在閒蕩--慢慢享受午餐,經過商店買了一個心儀已久的手袋,原來買一送一,於是又選了一個很喜歡但捨不得於是忍住唔買唔買的手挽袋,心情大好。走著走著,還是去喝咖啡吧。在人頭湧湧的 SB,竟又給我們找到一個角落位置,一坐兩小時,我們喝著熱騰騰的咖啡,吃著最喜愛的朱古力蛋糕,看著各自帶來的書本,間中停下來閒聊幾句。如此,我們踢走了往常匆忙的步伐,享受著片刻的悠閒,直至傍晚。

最好的,莫過於晚上的飯餐。好,不在於吃甚麼,而在於有選擇,不用給無良食肆「老屈」食情人節套餐--有一年情人節,走進中環一家普通餐廳,侍應「歡迎光臨」之後,二話不說便領我們走上二樓,當時舉動沒有特別親暱的我們,(好像連手也沒有拖哩!)被告知只可以點情人節套餐,當年年少懵盛盛,不好意思立即起身走人,只有硬巴巴坐在那兒任人宰割,吃著一些不太喜愛的食物。何時知道比人搵笨?就是埋單之後、走到地下的一剎那.....點解餐廳下層、坐著一家大小的客人吃的食物跟我們完全不一樣?!即是說,只要在這敏感的日子,一男一女走進那餐廳,侍應就 default 咗你們是情人關係,逼你們吃物非所值兼且冇得揀的套餐,因為男的願意與否也不好意思拒絕任人魚肉。連一向記性麻麻的情人,到今天竟然仍能道出餐廳位置和當天一些細節,可見這次經驗給他帶來的震撼,這也難怪,那一餐,理所當然地由他付賬嘛。

所以,當我們看到在餐廳入口那新增的情人節餐牌,我們互換了一個眼色,便共識了若只許我們點這個套餐,就立即起身走人。幸好,今時今日的服務態度,是讓客人有選擇的權利。結果,兩個人只花160大元,吃了我們想吃的食物,和剛剛足夠的份量。

總結這天,是閒暇,是從容,也是滿足。

p.s. 閒蕩的大半天,有一個發現:今天手捧花束的,十個有九個是看起來只有十來歲的少女,一手拿著大束花,一手緊緊挽著男朋友,嘴角含笑之餘,一邊將頭側側的枕在男友肩頭,一邊向前走,難度分達 9.99。看著他們,心想:花這麼貴,少男們出手竟如此闊綽,真叫我與情人汗顏;但同時間,向來務實的我心裡盤算著:沒有送花,就該給我1000元吧。

2008年2月14日星期四

打冷震

個冬天,好像特別冷,也特別長。

坐在家裡,穿著抓毛外套,仍覺冰冷,再加件薄羽絨,好一點,但間中還是會打個冷震,是由心震出來那一種,背脊仍覺陣陣涼意。指尖在鍵盤上拍打,噼啪作響,但無論動作如何迅速,也不能使體內熱血流得快一點,手指奇硬無比。

今日,終於忍唔住問:「係咪要買翻部暖風機?」話雖如此,但無論是電視新聞,或是身邊的人,都告訴我:冇晒貨啦,訂都要等多幾日。其實,堅持到今天,是不忍家中又再多添一件年中只用數天、放多過用的電器。回想當年結婚,朋友送禮,我就要了榨汁機啦,攪拌機啦,電水壺啦......結果,有些只用了幾次,便一直藏在廚櫃內,有些更索性轉贈親友,最經典者莫過於那個電鍋,用了一次,又成了收藏品,一藏幾年,最近才拿出來打邊爐用。雖然近年購物慾大大收歛,但只消在屋內繞場一週,仍會發現自己擁有的總比實際需要的來得多。

既然捱到今日,既然預訂了還要等多天,既然天文台話暫時估計只會凍多兩星期,那,我還是再忍耐一下吧,如經上記著說:「忍耐到底,必然得救。」只要熬得過這兩星期冇凍死,都應該有得救了!

2008年2月7日星期四

雙生兒的緣份

日,與雙生兒結緣。

先是約翰和安娜。在柏德國出生,身世複雜離奇,或許,可以說是柏林圍牆倒下之後的一個悲劇。也介紹給你們認識吧,他們的故事,就記錄在漫畫 Monster之內。

接著是 Luncheon Monster Twins,龍鳳胎。男的總愛臨急臨忙約人吃午飯,由於他位高權重,被約者大多不敢怠慢,總得應酬應酬;至於女的,愛搞政治飯局,也因著她身居要職,被約者也得半推半就、戰戰兢兢地應約,說話必須加倍留神,否則後果自負。

而團年飯後,竟兩度遇上雙人嬰兒車,一輛載著一雙孖女,約一歲多,冷帽外衣款式相同顏色各異;另一輛則坐著一對孖仔,兩歲多吧,樣貌衣著竟然一模一樣!其實,一直不明白,為甚麼父母總愛將雙生兒作相同的裝扮,因為得意?還是方便?

曾經認識一對孖女。營會開始之前,要先將行裝安置在房間。我拿著背包,在地下梯間遇上一位長髮姑娘,跟她點頭打個招呼,繼續往上跑,轉一個彎,再遇到一位長髮姑娘,同樣跟她點點頭,繼續行。......咦,點解又係佢?狐疑,心寒,還是趕快放下行李,到聚會的房間吧。聚會開始,各人逐一自我介紹,方才發覺組員中有一對雙生兒。噓,還是為自己時運低,看見不該見的東西。

2008年2月6日星期三

迎接與送別

當人人在準備迎接新一年之際,我們一家卻送別了舅父(奶奶的哥哥)。患有末期肝癌的舅父,中午被送進急症室,經過一翻搶救,被送往病房時仍然昏迷,要依靠機器協助呼吸。隨著時分秒的流逝,各樣指數諸如血壓、心跳、呼吸等,也漸漸下降、緩慢,昏睡的他再沒有醒過來。他,就這樣悄然離世,沒有話別的機會。

跟舅父的接觸不多,見面多在過節或喜慶的場合。只知道,年輕時他為口奔馳,留下妻兒遠赴印尼打工,為要讓家人有更好的生活。然而,這段離鄉別井的歲月卻成了他離世前的遺憾。他曾唏噓地表示後悔當初到印尼,錯過了好好教導兒子成材的日子。

印象中,讀書不多、幹粗活的舅父,說話舉止卻是出奇地溫文爾雅,淡定不躁,對人對事都看得開,也沒有老人家的固執,對後輩總是循循善誘。舅父一生只信自己雙手,做事正直,對人不曾有過半點歪念,他認為自己總算是一個好人,對得住天地良心,所以也不需要任何宗教信仰。

舅父跟奶奶的感情十分要好,他對外甥們都十分照顧和疼惜;我對這位長輩,也自一份特別的親切感。

慶賀與哀悼,百感交雜。

送別舅父,只願他安息。

2008年1月29日星期二

暖暖的早晨

日天寒地凍,陰陰濕濕,愛上賴在床上看書的我,要爬出被窩嘛,實在需要百般勇氣;但想起一眾要晨早流流上班去的親朋戚友,真想送他們一個誘人的早餐,暖一暖他們的心窩。
嗨,只能讓大家的眼睛嚐一嚐這個別緻的早點--暖笠笠的熱朱古力,香噴噴的 cappuccino,濃郁的朱古力 muffin......應該還有一件多士烘緊未送來。

享用這個簡單的早點之前,經過了足足廿二小時的舟、車勞動--前一天上午七時從基督城出發,坐了五個多小時車,到了 Picton 轉乘渡海大輪船到威靈頓,在碼頭旁吃個簡單晚餐(吃甚麼不記得了,只記得是越南菜),晚上七時再次踏上通宵行駛的大巴,直至晨早五時抵達奧克蘭。

天氣跟現在一樣冷,大概是11-12度,半夢半醒之間踏進了一家咖啡店。首先是被小店的「馬賽克」小圓桌吸引,再加上這充滿美感的熱飲,人也頓時清醒了。風塵僕僕之後,在精緻的小店享用精緻的早點,身暖之餘,心也倍感滿足,是個完美的句號。

話說這趟旅程,也是以一個有咖啡小點的早餐揭開序幕。甫落機,往下榻的旅舍安頓行李,隨即出外覓食,隨便地走進一家像快餐店般的「up dup」小舖,叫了兩杯 mocha 及雞批等小點,但送來的卻是......
兩碗 mocha!其實出發之前早有知情人事相告:紐西蘭人會用碗喝咖啡,只是當時無心裝載,以為是說笑而已。

當下只想到:咁大碗,好抵飲。

2008年1月27日星期日

浮沉之間

陰、寒、濕的天氣映襯下,整個人像掉進了浮沙裡,越是極力掙扎,心就越往下沉,伴隨而來的,是停不了的頭痛。

頭腦上,我知道要放鬆,等候救援;但設定的反應,卻是伸手向四周不住的抓,抓甚麼?我不知道,就是想要讓心稍為安定而已。

心理上的頭痛,加生理上頭痛,我怕,快要爆炸了。

2008年1月21日星期一

久違了

上與舊友共聚,吹水暢談,大吃大喝,好不過癮。

最愛聽她談到教會的事,因為愛看她著緊教會、著緊弟兄姊妹的表情。嗨,我並非心理不平衡,只是對那種著急,真有一種久違了的感覺。

身邊很多人,渴望信仰生命有改變,卻「無法」付出更大的努力;希冀明白神的旨意,卻無暇與祂多點親近。雖然腦裡明白、口裡承認上主最重要,但排在上帝之前,總有一大堆更緊急的事情要去應付,臉上總是一副「無能為力」的表情,生命力欠奉,對生活的大小經歷,總欠缺點點的激情、激動。生命如白開水,平淡無味。像老油條一名,又像鹹魚一條。

可幸,近年教會開枝散葉,多了孩子的吵鬧聲,摻雜在他們的叫聲和笑聲中,我看到生命的活力,和生命的主。

只願,那些鹹魚,早日翻生。求主憐憫。

只願,我會繼續為我的家著緊,為我的弟兄姊妹著急。求主堅固。

2008年1月18日星期五

奧運宿命論

「距離北京奧運仲有xxx日。」每日黃昏,電視都會傳來奧運倒數的宣傳。

回想過往兩次工作上的大變,都造就了畏高卻愛看高台跳水、手腳僵硬卻愛看體操的我,有全程全情觀賞奧運的機會。

2000年中,放了四個月的悠長假期,開始時用四個星期遊走了五個東歐國度,回港稍事休息,悉尼奧運旋即開鑼,只兩個小時的時差,讓我坐在電視機前看到多個直播項目,半夜不用捱眼瞓。當時有一個新的崗位等著我,既知道假期後要往那裡去,牽掛的也只有遠方的她,於是看得投入。

2004年中,離開工作崗位,等待入學的日子,正值雅典奧運揭幕,以古希臘神話為主題、精心設計的開幕儀式,讓人看呆了,心飛到雅典去,肉體卻要捱更抵夜。當時有一個新的角色等待著我--回歸校園做個神神地的學生,既知道即將要往那裡去,也不用擔心第二朝沒精神上班,於是了無牽掛,看得更投入。

2008年初,量地快七個月了。近日,盤算著不知何時才會找到工作,方才想起又是四年一度的奧運,心裡不禁一寒,實在萬個不願意到時仍然閒著要「安坐家中」看北京奧運。

心,冷了一截,噢,難道這是我的宿命?

等祂

工已經有一段日子,依然未有聲氣。

離開從前的機構,試著想走出花花世界,體驗一下在非信徒群體中工作是怎樣一回事,於是刻意申請非基督教背景機構的工作,明明個人工作背景與崗位要求也頗吻合,怎麼回音卻出奇的少。

想著再沒有工作,再沒有群體生活,人快要自閉了。情緒,忽然低落。

雖然我從不將兩年神學生涯與自身日後的工作生涯扯上必然的關係,但知道讀神學也非出於偶然。夜靜不禁求問:上主是否想我好好運用這兩年的裝備,在機構的場景服侍祂?

上帝彷彿選擇了祂一貫的作風,以沉默來回答。

而我,也只有繼續求問,繼續等。

2008年1月16日星期三

十級翻騰

牌上明明沒有印上辣椒仔標記,但送來的,竟是一道單看賣相已經令人血脈沸騰的菜,你猜這道菜的主食是什麼?


辣椒?非也!辣椒油?非也!

答案係……隱藏在椒海下面的茶樹菰。(本來諗住清清地,吃些蔬菜類。)

面對如此刺激,我們先向侍應小姐拿來汽水,不得了,火還是救不了,惟有將茶樹菰先浸清水,過濾一下才進食。女的靜靜地吃,免得嗆喉;男的邊吃邊汗流披面。最後,只吃得一半,雖覺浪費,但無計。

重慶菜,原來以辣食為主。

辣食前傳:

在雲南,無論是昆明還是大理古城的街頭,都有一個又一個售賣串燒的小舖或攤檔,賣的是炭燒小吃──肉串啦,豆腐串啦,雞翼啦。只要官說:要辣,攤檔販子便不慌不忙,左手拿著肉串起勢燒,右手緩緩灑上預早壓碎並混和幼鹽的乾指天椒。彈指之間,肉串上黏著指天椒碎,即使遠處,也能嗅到陣陣麻香、辣香。

如此,十一天的旅程中,我吃完又吃,吃完再吃,停不了。但萬萬想不到回港前一天昆明街頭那串勁辣牛肉,方才入口,辣得太狠,我立時將整罐冰凍可樂灌進嘴裡,卻怎也滅不了舌上火頭。擾攘一翻,才稍為冷靜下來,而舌頭更痲痺了十多分鐘,才告恢復知覺。

從此,對辣,我變得十分矜持,適可而止。

2008年1月15日星期二

忽然長大

個月的今日,他在他父親的安息禮拜上,擔當家屬代表的角色,宣讀謝辭,感謝各方友好的出席、慰問、幫忙。

他,逐一讀出道謝的名單,聲音雄渾,聽不出半點顫抖,如果不是認識他爸爸,如果不抬頭望他,怎會想到,他,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年輕人。他是如此鎮定,他本是如此?還是突如其來的變促使他忽然長大?

願,願主加倍恩佑他,和他的家。

2008年1月14日星期一

失眠

夜,失眠。

今午崇拜之後,我為自己作了一個決定,枕邊人一如既往全力支持,身邊人卻勸我別衝動。

決定背後,是忠於所想。想表示不滿?我不否認。但肯定的是,我無意以此作為籌碼,去爭取些甚麼。

行動之前,還得再檢視一下,是否太衝動。雖然骨子裡認為,衝動不一定是件壞事,有時,安靜下來,會失去了當時的勇氣。

思前想後,淚靜靜的淌下,為自己的自以為是麼?為教會的未來麼?

越想越睡不著,越睡不著就越想。簡單禱告後,還是起床做些甚麼吧。

2008年1月10日星期四

爆笑軟件

將這個爆笑的電腦貼士送給那些即將為人婦、剛為人婦及已為人婦多年的姊妹。

致科技高手及各大電腦公司:

您好,去年我把「男友5.0版」升級到「老公1.0版」之後,發現系統的整體效能變差了,尤其是「送花」及 「送珠寶」功能,這兩個功能本來在「男友5.0」軟體裡一點問題也沒有。

此外,「老公1.0」也把原來好用的軟體殺掉了,例如「羅曼蒂克9.5」及「關懷6.5」,取而代之的是「世界盃足球賽5.0 」、「NBA籃球賽3.0」和「高爾夫俱樂部4.1 」。「談心8.0」也無法執行,還有,每當我要執行「打掃屋子2.6」,整個系統就當機, 試著執行「嘮叨5.3」 來解決系統問題,但是一點用也沒有。

請問 該怎麼辦?

心急的太太上


致「心急的太太」:

首先要提醒您的是,「男友5.0 」是娛樂軟體套件 ,而「老公1.0」是作業系統。

您可以在流覽器上方的網址列輸入:http://我以為你愛我.html,或上網下載「眼淚6.2」 以及「罪惡感3.0 」的更新檔案。

如果上述軟體可以執行的話,那麼「老公1.0 」應該就會自動執行「送珠寶2.0」和「送花3.5」這兩個功能了。要特別提醒您的,過度使用上述這兩個功能,會造成「老公1.0 」自動執行「發脾氣2.5」、「流連酒吧7.0 」 和「上酒店6.1 」。「上酒店6.1」是個很不好用的軟體,它會自動上網去下載一個叫做「包二奶」的測試版。

還有,無論如何,千萬別安裝「婆婆1.0 」。(它是一種病毒,發作時會佔用妳的作業系統全部資源)。

另外,不要嘗試重新安裝「男友5.0 」,他們並不支援這套軟體,同時它和「老公1.0」不相容,會造成不可預期的錯誤訊息。

總結來說,「老公1.0」是個非常棒的軟體,但受到記憶體的限制,它無法在短時內學習新的功能。

建議您加購另外一套外掛程式「美食3.0 」或「性感內衣7.7」,以增加記憶體和系統效能。

2008年1月9日星期三

雙依到老










人傳來喜訊,200%開心,差點喜極而泣。是真的,沒有誇張。

,是因為她走過最艱難的路,能走到今天,實在不易;

,是因為她在苦難中,越發抓緊上帝的手,從苦中嚐出甘味;

,是因為她決心放下自憐,為自己開闢新的路,過新的生活;

,是因為她身旁那個曾經共患難的男人,還有他那寬闊安穩的肩膊,終成為她的靠依。


謹以曉風一篇婚禮禱文,向老朋友獻上我最最最最衷心的祝福。

主啊!我們可以用最簡單的承諾,
在婚禮上許下遙遠的誓言,
但只有我們一起把手交在祢的手裡,
我們才可能彼此握得更緊;
只有我們一起把眼光投向祢的十字架,
我們才可能彼此凝望得更深情。

求祢使我們成為彼此生命中的至寶,
讓這新的家庭成為祢的新燈臺,
照亮祢指定我們照亮的地方,
而有一天,主啊!當我們年老,
我們仍能夠說:
「感謝祢,因為祢完成了我們,
 並且使我們彼此在對方中完成了自己。」

嗨,老友,雖然我們不常見面,但你,你那燦爛的笑容,常在我心。

2008年1月7日星期一

硬漢子的柔情

會近年旺丁,當年團契的年輕小伙子們,近兩三年陸續為人父,眼看從前雄糾糾、「寸寸貢」的弟兄,面對著自己的孩子,大多變得溫柔體貼兼細心,望著他們臉上的滿足和笑容,我想起小時候兩個深刻片段……

出生時家住黄大仙的七層公屋七樓樓梯側第一個單位,當時老爸開了一家山寨廠,要工作到很晚才回家。那時,我最快樂的時刻就是爸爸收工回來、我們六兄弟姊妹該睡覺的時候。每晚老爸總愛邊上樓梯便扮貓兒喵喵叫,直到踏入家門為止,聽到那「暗號」,我跟三姐就會立即從床上爬起來,蹲到鐵閘前恭迎老爸。老爸開始吃飯,我們就坐到他大腿上,一人一邊,我會吃老爸夾給我的餸,三姐就喝他的啤酒,老媽就氣我們妨礙他們「撐枱脚」。那時我約大兩、三歲。其實也弄不清是老媽後來緬懷過去時說給我聽的,還是小小腦袋極力抓住了這些生活碎片,但坐在老爸大腿上的印象,卻是那麼真實。

後來,我們搬到慈雲山十六層的公共屋邨,一家八口擠在二百多尺的公屋裡。小學階段,我常常替老爸按摩,有時是全個人踩在他的背部,原來這樣可以舒緩他日間因體力勞動而導致繃緊的肌肉,有時就坐在他身旁替他揼骨。那些日子,老爸偶爾會跟我訴說年少時在鄉間的生活,怎樣在打仗時照顧病重的祖母,怎樣走難到香港,怎樣踩單車去送米;記得有一次他說起祖母過逝時,突然靜默無語,眼角有淚,我不知如何反應,只有裝作專心按摩。有時我就纏著問他跟老媽的「羅曼史」,他們怎樣認識(相睇囉),拍拖會做甚麼(睇戲囉)......。總之,我就乖巧地靠在老爸身旁,邊按摩邊細聽他想當年。

近年,老爸身體明顯差得多了,從前勇猛無比的獅子,如今成了溫純的小貓,是因為積病的原故?還是他要放下硬漢子的外衣、好好親近兒孫?我愛從前那個勇猛無比的硬漢子,我從他身上遺傳了一顆正直不計算的心,還有說話大大聲;我也愛如今那個溫柔可親的慈祥老爸。

2008年1月5日星期六

那年冬天

從量地生涯開始,每當月頭將家用拿給老爸,他總說:不要了,你留著自己用嘛。我又總是自顧自的將錢放進他的口袋裡。

今晚,一如往常,將家用交到老爸手中,他竟然有新對白:「借比你封利是用。」 吓? 「借比你用嚟封利是呀!」

霎間給他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帶笑回應:「我有錢喎,唔駛問你借。」

話雖如此,心裡當然知道他的心意。 人到中年,仍要老爸掛心,愧疚之餘,細心凝望老爸的臉龐,鼻的兩邊因天氣乾燥而有些皮屑,邊提醒工人臨睡前記得幫他塗些潤膚油,邊想起那個冬天......

零六年冬天,患栢金遜的老爸接受了一個手術,之後因一些後遺症而得再次入院。那個晚上很冷,病房內的暖氣令空氣變得乾燥,老爸皮膚「爆拆」,痕癢難耐。我拿著剛買來的潤膚露跑到醫院,靜候老媽侍候老爸用餐,餐後媽給他洗臉。之後,我就開始為老爸塗上潤膚露。從前額開前,慢慢的,輕輕的,薄薄的塗,接著是面頰、鼻、下巴、兩腮、頸。好了,輪到手掌、雙臂;接著是小腿、腳掌、大腿。他,活像一個小孩子,享受著大人的安撫。

印象中,從未試過這樣貼身服侍老爸,也未曾跟他有過如此溫柔的接觸。上一次,應該是中五那年,某個晚上,經過一整日的溫習,大腦便秘的我站在窗前發呆,突然之間,一隻強壯的手搭在右邊的肩膊上,原來不知何時老爸已站到我身旁,他輕聲的問:「係咪讀得好辛苦、好大壓力?」

在我心中,老爸是一個典型的潮洲硬漢子,跟人家說話就像鬧交一樣,永遠大大聲。那一刻,從他的手、他的輕聲,我第一次親身體會硬漢子背後的溫柔;而他的說話,讓我確信,整天在外掙錢養家的硬漢子,其實很知道家中發生的事。

感激老爸。

2008年1月4日星期五

我的分

到遠方友人的電郵,分享她與丈夫在第一個學習階段的省思,其中一段印象尤深,回味無窮。

「在讀書方面,其中一個屬靈的體會是明白自己的限制,認識自己的分,不要強求過於自己能力的標準。但奧秘的是,這限制也是神的揀選,是神為我們預備所要深化學習的方向。所以,限制不一定帶來痛苦,也可以是喜樂和滿足,我們就是在這個體會裡漸漸明白神的心意。神要我們事奉的方向與認識祂跟我們的關係總是分不開的。神喜悅的,就是我們能夠享受到祂為我們預備的一切。」

在成長歷程中,我們被教導要追求卓越,要突破限制,雖然教導者的「卓越」和被教導者的「卓越」往往有著不同的詮釋、演繹。年青時代,儘管心裡疑惑:「點解一定要叻過人」,卻不敢宣之於口,免得承受人家奇異的眼光,也不想被當作不上進的人,就此追隨這種教導,時刻極力盡力努力──做爸媽心中的出色孩子、做牧者眼中的乖巧會友、做上司口中的忠心下屬。當我愈著意演好自己的角色,就愈發現自己的不濟,有時甚至會為自己的限制氣憤莫名。曾經有一段日子,從前的上司多次誇獎我將來必能獨當一面,我很怕聽到這類「讚賞」,問題不在自己能否做到獨當一面,而是害怕活在別人的期望中,也害怕別人對我失望。

何時開始真心誠意接受自己的限制、欣賞自己的平凡?應該是大概三年半前吧。是因為生活在一個全新的場景,做著一些自己完全沒有把握的事情,這逼使人不得不將自己的內在「資產」,徹徹底底地重新盤點一次;回想起來,真不知當時勇氣從何來。也因為活到半世,(希望已經活到半世人,千萬別太長命噢。)方發覺自己的卓越指數雖未達標,但仍然快樂過活。時時、樣樣要咁叻,好辛苦啫。

欣然接受神所賜的分,並心存感恩,才能真正體會限制不一定帶來痛苦,也可以是喜樂和滿足。

帶著這讓人釋然的體會,踏上學習的新一程,祝願友人與丈夫,更深切體會上主的心懷與愛眷。

2008年1月1日星期二

一件新事

逢開電腦,例必先向親朋好友的blog朝聖一番,彷彿要先跟每個朋友打聲招呼。這漸漸成了一種生活習慣。

習慣歸習慣,卻從來沒想過要寫blog,因為好怕成為一種負擔--

少年時,在多少個元旦日立志:要好好寫日記。當然要先買一本精美的日記簿,以作餌誘。只是,好景不常,由日記變為週記,週記變月記。也許當時年紀小,總覺得學生生涯平淡如水,沒啥特別。更多時候,寫日記成了一個重擔,結果無無謂謂的生活日程也照寫一餐。所以,不知從那年開始,我下定決心不再寫日記。

然而,新的一年,我決定要做一件新事--寫 blog。也許是怕自己「婦人癡呆」病情越來越嚴重,總想抓住一些面孔、一些片段;又或者,是過去一年發生了太多事:至親進出醫院,前輩突然走了,親人病到末期,前同事受傷或患病,一浪接一浪,教人措手不及;與此同時,身邊有四個嬰兒出生、有四個新家庭成立。身外悲事喜事交纏,心內悲情喜情糾纏,心裡有說不出口的話,有尚未整理的思緒。腦裡閃出一個念頭:寫blog。為自己劃出一個地頭,將所思所想所見,都放進去,這對於拙口笨舌、常感難於啟齒的我,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好。好。就從 2008 年開始。一個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