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薯怎能不衷心向班長說聲:「服咗你!」
今天,來了一位有紮實教學理論、有豐富實戰經驗的外籍老師。眾人對這位老師十分尊敬,但上堂期間,向來嘴巴得勢不饒人、很有個性和個人見解的班長,竟敢在級主任和班主任面前,對這位外籍老師......駁~嘴~駁~舌!
面對這等場面,小薯嚇得不敢作聲;不過......其實......說穿了......只有低下頭、咬緊嘴唇、制住肚皮的震動,小薯才不致流露出那點點「今次你仲唔自己攞嚟衰」的暗笑。雖然小薯向來覺得乖孩子不應該幸災樂禍,但他打從心底裏覺得,今次真係班長佢自己攞嚟衰喎,所以,小薯還是忠於內心的感覺,容讓自己做了一陣曳孩子。
其實,外籍老師給予的意見,都是這班同學所缺欠的;是很好的提醒和不能缺欠的、紮實的預備功夫。可是,正當小薯和其他人都滿心贊同和感激老師的教導時,班長只是自顧自解釋自己為什麼和怎樣去做那份功課。老師很留心聽他的理據,也指出了他的思路,並很有學養地逐一回應;只是班長根本就企圖想「掟個彎」來表示自己做事很有理由,其他人別指指點點。到後來,外籍老師要求班長寫清楚份功課每部分想要達到的目的,這樣他才能進一步提供資源,令這份功課可以做得更好,但,班長竟然話外籍老師比他更有經驗,不如由老師自己寫。
此刻,小薯抬起頭,不經意地看到了級主任的表情,正正就是早前班長指派小薯和大薯做某份功課時的表情--O晒咀;級主任會說話的雙眼出賣了她的心事:「吓?咁都得!」唉!這就是班長的技倆:認衰,話自己唔係專業,話人哋係 expertise(好深的字啊!你睇班長幾叻,連咁深的字都識),順個勢就叫人做咗佢。小薯又看看外籍老師,咦,面口開始唔多好;小薯心裏感到好醜--為到自己班有這樣的一個人,好想找個窿鑽下去。不過,高手始終是高手,外籍老師以平和但略帶急速的語調跟班長再講一次點解一定要係佢做、點解老師唔可以幫佢做。
招來招往之間,小薯很想很想很想拿家裏珍藏的紀念冊給這位老師簽個大名以作留念,除了是他學識廣博但為人謙虛之外,還有他那見招拆招、對什麼人就用什麼語言去跟人溝通的功架。班長要說學理嗎?老師就跟他談教育範疇的學理;班長強調 knowledge-base 大過天嗎?他就強調與知識同樣重要的核心概念;班長說凡事要有根有據、不可空談嗎?老師就拋出不同學者大師做過的調查研究以為支持基礎。雖然有說青出於藍,但跟老師相比,班長的級數真的......總之,還有相當距離呀,怎麼班長竟如此自以為是?不過,他這種態度卻是一貫的連戲,因為他從來都是這樣的。
其實,上這樣的課,單是坐著聽,已經相當疲累;聽呀聽,這堂小薯越上越頭痛,課後還得去喝杯解葯,才能化解頭痛病;幸好,有同樣得了頭部疾病的中薯相陪。中薯的頭什麼事?噢,他的頭頂因過熱而冒煙,相信一段時間也未必能救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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