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祢
掌管天氣
止息震盪
拯救生命
安慰人心
安定受驚者
2008年5月11日星期日
2008年5月3日星期六
慘過大病
好一段日子,沒有光顧過牙醫。早幾日,睡醒一覺,左邊上顎某隻牙異常劇痛,痛得連咀嚼也不成,連帶左邊臉抽搐地痛。唉,今回逃不了。同事提醒,會否是感冒菌入侵神經線,聽來蠻恐怖,我卻暗暗祈求:希望是感冒菌作怪,皆因平生最怕一種人──牙醫。
我敢肯定,這恐懼是遺傳自媽媽的。媽媽是個非不得已來會看牙醫的人。記得很小的時候,被一隻蛀牙搞得死去活來,不知怎的,當時媽媽沒帶我去看牙醫,只給我吃了止痛葯,幸好幾天過後,那隻牙自然死亡──沒被蛀掉的部分脫落了。不止我,家中的兄姊也一樣,沒必要,也盡量遠離牙醫。至於弟弟,當年考不到醫學院,反被獲派進入牙醫學院,幸好他懸崖勒馬,轉讀生物科,否則他將會成為我家揮之不去的陰影。而他的理由竟是:「諗真啲,真係唔想成世對住棚牙。」
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上帝好端端給人一副牙齒,卻又讓它有被蛀掉的機會。每回踏進牙醫的房間,躺到那張冷冰冰、蠻酷的黑色椅子上,真有一種坐上電椅等待受死的感覺。甫坐下來,二話不說,便要張開嘴巴。此時,我會立即緊閉雙眼,因為不習慣與陌生人如此近距離地四目交投,也不忍眼巴巴看著醫生拿個什麼工具往自己的嘴裡送。同一時間,兩手不期然地緊緊抓住椅柄,好控制自己不會做出失禮的事──從椅子跳下來走人。為了自我麻醉,閉上眼睛之際,我的心裡總是極度專注地哼著詩歌,好讓自己進入渾然忘我的境界之中,忘記自己正在受刑。
我想,最難忍受的,莫過如那種「肉隨砧板上」的無助感。嘴巴張得大大的,已經夠令你兩顎發酸,遇上口腔分泌過盛,而助護姐姐又不夠醒目的話,口水從嘴角緩緩流出,直流到頸項,滴到秀髮上方肯休止,盡管你心中罵盡粗話,你還是渴望助護姐姐可以快快幫個忙。與此同時,器材發出的聲響,經過耳膜再傳送到大腦,腦際便不由自主地出現了裝修工人拿著電鑽的影像,而且,他們正要使勁將電鑽放進你的口腔,鑽進你的牙齒。之後,醫生又會在牙齒上狠狠的挖,彷彿越挖得深,就能挖出越多的寶藏來。當然肉體上那種實實在在令人酸軟難當的感覺,就足以令人劈腿就走。
每次看牙醫,都有「貼錢買難受」之感,今次,盛惠一千六百大元。牙痛,肉更痛。
